为何还有人能靠茅台赚钱?因为他们抓住了大哥,茅台为什么可以成功
时间: 2026-03-01 06:55作者: 徐宁这个世界出BUG了
李凯,小程序“易茅时价”的创始人,最近一年,他的营收上涨了40%,根据经验,他总结出了三个关键词:私域、年轻人以及极致的运转效率。用更通俗的话说,就是,今天的酒已经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大哥,当足够多的大哥信任你之后,茅台自然就会产生价值,尤其那些有年份的老酒。
今年春节,越来越多中国家庭的年夜饭桌上,老演员茅台,终于被打开喝了。
而这背后伴随的是,2025年茅台价格从天上落入人间的过程,曾经超过3000元一瓶的飞天茅台,在电商平台最低跌破了1499元的零售价,与此同时,无数个曾经靠茅台赚得盆满钵满的经销商,在痛苦哀嚎,很多人,短短半年内,亏完了过去五年的利润。
一夜之间,经销商怕了,黄牛跑了,人人都感觉茅台不再有赚差价的空间了,但事实上却是,依旧有一部分人,在靠茅台赚钱,他们是怎么做到逆势赚钱的呢?
秘密原来藏在买家和产品身上,老酒和大哥,共同勾勒出了一个私域江湖的故事。
从卖给同行到卖给大哥
“一款老酒,如果以前卖15万一瓶,大家觉得理所当然;现在,两瓶加起来估计都没15万了。”
“易茅时价”的创始人李凯告诉我,过去两年囤老酒的人,都在实打实的亏损。但在全行业下行的背景下,他的业务仍在扩大,最近一年,他的营收上涨了40%,如今是微信生态里专做茅台的“全国第二”。
有这种反差,是因为他早已不在原来的赛道上玩了。
从南京林业大学毕业没多久,他就进了洋河,一待就是七年半,见证了“蓝色经典”从地方牌子一路冲进“茅五洋”的第一梯队。
2017年,他决定转行,理由很简单——茅台开始疯了。飞天从1299元,一路涨到2175元,原件一度冲到3800元,老酒圈的人到处扫货。
李凯嗅到了机会,拜师南京老酒行业的资深老师竺笋,一起开了家老酒收藏馆,叫“庄鼎”,专收各种老酒,以茅台为主。
据他回忆,那几年赚钱太容易了。
“我们起初就是‘倒货’——把货卖给同行。”李凯粗略算过,最高峰的时候,几个店加在一起,一年流水能干到至少5个亿。
那时谁有渠道,谁就能赚钱。他们干的事很简单,钱压进去,货囤着,等涨价,然后抛掉。
虽然流水惊人,但在生意持续两三年后,李凯意识到一件事:中间商的好日子快到头了。早在2020年,茅台出现第一波下跌,李凯回忆:“我们囤了不少收藏级别的茅台,一瓶几万、几十万的都有,但市场一波动,才发现泡沫很大,到今天价格能缩水2/3,我卖一瓶可能要亏十几万。”
在这种靠吃“吃溢价”的B端模式下,手里囤的茅台全变成了定时炸弹,为了及时止损,他不再大规模囤酒,并在20年开始谋划转型。
他们做的事可以总结成一句话:把自己打造成IP,吸引公域流量,再转化成私域客户圈。
对于手里跌价的老酒,他通过私域沉淀,去寻找有真实需求的“大哥”交易,“亏损是必然的,但能把它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。”
那去哪里找大哥呢?
知道解题思路之后,新的问题就来了,大哥在哪里?李凯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,要做个人IP了。
“很多人看不懂我折腾什么,说你每天剪视频,又发文章,没见你直播卖出去多少酒。”李凯却很清醒,这些事情,都是紧围转化来的。
从2020年开始,在转型的五年里,短视频、直播、小程序、公众号——只要能触达C端的方式,他们都试了个遍。
最开始,他们把重兵放在了流量最大的抖音,但李凯慢慢地察觉出不对劲,“我发现,在这个平台卖酒,90%的主播其实都在亏钱。”
他总结了原因,出在平台的底层逻辑上。公域流量本质上是“陌生人买卖”,想要把几千块甚至上万块的老酒卖给完全不认识的网友,主播只能拼两件事:要么卷低价,要么靠激情表演来刺激冲动消费。
“说句玩笑话,在那边播,狗都得吼到嗓子哑。”李凯说。
后来他发现,同样的货盘,同样的状态,在抖音和微信视频号播,结果是两回事。
有一段时间,他在抖音直播的数据并不好,官方小二飞到了南京,给李凯提供一些“指导”。
“当着他的面,我先在视频号播了一个半小时,从头到尾气定神闲,不需要多好的话术,但卖了80多万。”
紧接着他转战抖音,采用了比微信视频号更卖力的“激情播”,场面确实很热闹,但最后一下播,成交额只有30万。
“看我播完,那个抖音小二沉默了,后面也没怎么讲话,或者说就没怎么好意思指点我。”
“他想讲的道理,其实没有平台本身的差异重要。”李凯说。
在他看来,抖音是极其优秀的公域流量池,适合做前端的获客与曝光。而真正能带来高复购的,是背靠微信生态的私域“半熟人关系”。
这种“直达终端消费者”的私域打法,恰恰撞上了茅台酒厂这两年大推的To C下沉战略——没有中间的层层套利,普通人自己就能买到现货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中间商们就活不成了,只是赚钱的逻辑发生了变化。
“现在圈里都流行一句话:谁能覆盖终端消费者,谁有核心客户资源,谁就能活下来。”他强调,“先把转型方向确定好了,再拼效率。你私域里大哥多,这些大哥更相信你,生意就不会断。”
每一个中间层的消失,夺走的是传统大商的利润,换来的却是直达C端的运转效率提升。
“把水分挤掉,让稍微有点钱的普通人、年轻人也能触手可及,我觉得这是茅台扩容的真实逻辑,中间商也应该顺势而为。”
五年转型,他微信里攒了不少“大哥”,而一个维护好的私域社群,一年能带来5万利润。这些私域资产,在视频号的生态里,就是生意最厚的护城河。
大哥的消费取决于信任
李凯的下一步规划,是把工作重点转到微信,并引入新的股东——几个茅台的代理商。
“一是大商能做背书,货盘更稳,不会回头被平台或酒厂洗掉。二是他们能带资金进来。”他补充了一句,“茅台的直播,压钱压得太厉害了。”
十万、上百万的保证金是起步,这种模式下,一旦周转不开,生意会瞬间崩盘。为了避免“囤得越多,死得越快”,李凯如今走的是与大商合作,“即买即卖”的模式:
先在私域里跟“大哥”确定需求,然后再向大商报价提货。不盲目囤酒,靠快速周转和薄利多销来避开价格波动的风险。
这种“先拿钱,后拿货”的模式并不能轻易复制,李凯指出,能走通全靠私域客户极高的信任度。
去年底,李凯团队接到了一个600多万的新酒大单。他特意跟我强调了这笔钱的性质:
“如果是以前同行之间倒货,一单600万很正常,它不意味着什么。但这600万,是我们私域维护的一个大哥,直接对公打款买回去喝的,是真正的终端消费。”
李凯告诉我,茅台官方其实也在做老酒,比如十五年、五十年的年份酒。为什么几百万的单子,别人不去找官方,反而被他“截胡”了?
关键在于他抓住了市场的痛点,“不管是新酒老酒,人们最关心的话题,永远是飞天茅台。”
在李凯的视频里,他给自己立的人设,是懂飞天茅台的资深老酒友。短视频和直播里,他聊飞天茅台的行情、科普和真假鉴定,比官方更接地气,也更容易获得流量,抓取信任。
“大哥找我买酒,某种程度上是对‘李凯’这个人的认可。”在他看来,私域运营绝不是建个微信群那么简单。
“以前有个烧酒网,懂酒的人能聚一起闲聊,信息互通,这样的平台越来越少,如果你真想做一个茅台圈,让大家觉得不low,又能在里面聊得开心,其实是很难的。”
他把自己的私域社群比作“茅粉大哥”们的心灵港湾,在这里可以无话不谈。有了这层信任打底,在专业团队的运作下,才有成交和复购。
年轻人中还会有新大哥吗?
茅台中间商及时转型做私域,这只是渠道端的自救,但白酒行业长期的生存难题,还是在那群不买账的年轻人身上。
美团闪购发布了《2026即时零售春节消费观察》,里面一组数据很有趣:
80、90后更爱喝酱香白酒,消费增长130%以上,但00后还是更偏向精酿,消费增长88%。
如果连放下身段的茅台,都不能让年轻人爱上白酒,大家以后的饭碗怎么办?李凯先给我讲了一段自己的经历。
2017年,他刚从洋河离职,当时一度特别想做红酒。“那会儿觉得白酒俗,天天干杯、拼酒,没意思。红酒多优雅,开瓶、醒酒、晃杯,一套流程下来,多高级。”
但折腾了一圈,他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:那些酒,介绍一遍,下次见面客户还得让你再介绍一遍。记不住,也记不牢。
“茅台不一样。拿出来,不用说话,所有人都懂。”李凯发现,在真正有能量的场合,中登、老登们,喝的就是白酒,喝的就是茅台。
后来他去南大读MBA,发现那些教授私下照样抽烟、照样拼茅台。没什么仪式感,就是端起杯,干了。
“我当时就想,这事肯定有底层逻辑。”李凯给出了自己的两个理解。
第一是生理上的成瘾性。“你看酒的成瘾程度,哪个高,哪个就能一直占便宜。酱香型的成瘾性是最强的。”
一旦喝惯了茅台,再喝别的浓香,总觉得寡淡、差口气。
第二是社交属性。中国的人情社会,酒桌上讲究的是“懂不懂事”。李凯直言:“就算它降价,对比其他品牌还是高档货,只要拿出来,所有人都知道值多少钱,知道你有多重视。”
“你几乎见不到一个习惯了喝茅台的老板,有一天突然说‘我不喝茅台了,以后只喝威士忌’。”
这就是茅台真正的底气,它牢牢把控着中国男人走向成熟和成功的“必经之路”,也是国内的文化和历史使然。
李凯讲了个“单行道”理论,“你觉得白酒俗,想试试威士忌、精酿,随便试。一旦你的社会阶层跃升了,应酬变得高端了,从洋酒转回茅台之后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但未来的剧本,还会照着老规矩写吗?
等现在的年轻人到了有钱、有年纪,需要拿好东西撑场面的时候,摆在他们面前的未必还是“单行道”,而是一条“分岔路”:
如果社交依然需要一个“所有人都懂”的共识符号,茅台的地位照样稳固; 但如果更强调健康、个性和轻社交,那白酒的规矩就得重写。
可以确定的是,未来的“中老登”,大部分人看茅台,很难再有他们长辈的“神仙滤镜”。
这对李凯这样的中间商来说,茅台降价是一个警告:渠道红利没了,囤货套利死了,连飞天这种“硬通货”的安全感都在松动。
当泡沫退去,真正能穿越周期的,不再是仓库里的库存,而是对终端消费者的理解、连接和服务能力。
谁能持续覆盖真实的饮用场景,谁能跟着消费者的代际迁移一起成长,谁才能留下来。